夏秦比邻而立,素有领土纷争。秦正平7年,胡虏部族重伤夏君于西北,夏君不治身亡。王女司藤即位为君,秦君趁机发难,先占争议领土,后抢夏边境矿坑。后见夏属国青阳叛出,又动心思起兵攻夏,连下数城!秦夏交战三年来,夏军在王女的带领下,所向披靡,士气恢弘!无往不利。黄水川一役后秦大败,秦廷合议,交战以来折兵十万,财帛数万,再无力与夏鏖战。决意求和
秦国主即派使臣,手持符节,带国书快马至夏求和
夏陈兵黄州,数日后,双方协定
秦称属国,愿岁奉贡百万金,绫罗十万。为表盟属之诚心,特遣太子放至夏,修夏国政法,习上国礼仪。
“王上,秦此举,臣以为,可受!”
“丞相既如此说,便如此吧!秦尤善织锦,苍蓝大陆的织品多出此国,奇货可居呀!如今秦向我夏称臣,边境互通贸易,遣使人去秦,把那养蚕织锦都尽数学来,往后,我夏织造品才可不全仰仗他国。颜大人且去安排吧!”
一身儿蔷薇隐纹挑丝金线,大红宫装的女人,眉眼精致,妆容大气。坐在镂雕着龙凤图样的王座上,威严又优雅
“遵王命!”
“王上,老臣有本奏!”
胡须皆白的老国公,拄杖出列,颤颤巍巍地作礼后
“王上,您即位已6年余,彼时夏朝正逢天灾,又有西边胡人来犯,先王率众将士力战胡虏,守家卫国。景和4年冬薨于截阳。青阳国趁机反夏,领兵来犯!逢此内忧外患之际,是王上着白布孝衣,领兵戍边,收复青阳,逐秦驱胡虏,以慰先王英灵!可如今,大夏政通人和,河清海晏,百姓安居乐业,您,您也该选王夫了啊!老臣恳请王上,早纳王夫,以安天下民心!”
“臣附议!”
“臣也附议!”
好嘞,又刷刷跪下了一大片
上头端坐的夏朝王君-司藤,眉头跳了跳
来了来了又来了
自打她三年前带兵把胡虏赶回了关外,草原一众部落皆做鸟兽散,又有大领主向她称臣,她班师回朝后,朝廷里这帮子人,就盯紧了她的婚姻大事!还有暗搓搓送适龄男子进宫同她偶遇的,有直接一尺衾被裹了给她送床上的。
她今年也就二十有六,在臣子眼里,却觉得她是多大年纪了似的,直恨不得她选上一宫的男宠,早日为夏诞下王嗣才好
见缝插针地要她松口,选王夫,诞王嗣,安天下
得,每回正事一议完,就聊这茬儿
看来,今儿已是无事了
“国公大人费心了,本君心里有数!无事散朝!”
司藤快步离了锦阳殿,她这王君当的,见天儿给人盯着要她找男宠,不然就给她选王夫!这国家河运待疏,边民还要恢复生息的,西南边又匪患未决,正是要这些朝臣劳心费力,为国献策的时候,竟,都一门儿心思花她房里来了?不免跑的有点太偏?
前两年她还能以为母守孝做推辞,如今三年已过,她确只能勉力支撑了
她父王母后一生恩爱,从青梅竹马到举案齐眉,她从小见惯父母恩爱,又哪里不曾悄悄幻想过自己未来的王夫?
父王战死关外,家国动荡的时候,她临危受命,领兵护国,不说早已断了小儿女心思,也是不比旧年天真
父王去后第三年,她对胡作战取得全面胜利,为父报了血仇,在战场手刃仇敌后,她母后就在这永安殿、与世长辞。去寻先夏君了
夏后一生都只是被父兄丈夫捧在手心,仔细疼爱长大的,当传来丈夫身死的消息,她悲痛欲绝,几度要随他去。但,念着才将将20的女儿,小小年纪就要担这家国重担,她就不忍心这么留她一人,孤零零地担这担子
直到三年时间过去,女儿不负父望,成长成了那个夏朝子民敬爱的王君,她才放心地去追丈夫
她相信,她丈夫会在奈何桥等她一等的
已故夏君和先王后琴瑟和鸣,恩爱异常。先王夫妇成婚多年才有身孕,生产时又难产大出血,九死一生才生下长公主司藤,夏君大喜,赐封定阳长公主。
太医令断,先王后母体受损,难再有孕!
夏君倒看得开,一副有妻有女万事足的模样!也不另添妃宠,打小就把女儿当君主养,让她自小修王道,习百家典籍,师从苍蓝大陆最德高望重的郑子,也是郑老夫子最得意的门生,
她哪里会这么轻易,让人给摆弄了去
司藤不知不觉就踱步到了永安殿,看着这一如往昔的陈设,想起旧事,牵起几分柔软心肠
也不是她不想成亲选王夫,这为君之道,可真是比那蜘蛛网还复杂
自打她被立为王储,就有贵族世子,诸侯王子前来求亲,个个儿心怀鬼胎。都打量她定阳长公主是个女子,打着求娶王储得掌夏国实权的心思
她如今的亲事,她的王夫,她需得再三思量!早已不只是「既见君子,云胡不喜」那样只凭自己喜好了
司藤放松片刻后,一路往寝宫走,心绪不像来时那般憋闷
秦国正阳殿内也是一派肃冷,秦王后一身儿水蓝宫装,双眼红肿,拉着一身玄色锦袍的儿子-太子秦放,眼泪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
哗哗落个没完
“好了!妇人之见!太子此行是为的是我秦国,为的是千千万万的秦国子民!王后勿再啼哭!”
“太子,该交代的日前已尽说了,此行,秦国安危尽系你一身,还望你事事以家国为先,切勿鲁莽行事!”
“儿臣尊父王令!”
“好了,你去吧!随行车马在宫门外等候已久!”
“儿放拜别父王,母后!”
高大俊朗的青年跪地行稽首大礼,眼尾通红,双手于袖中紧握成拳,转身离去
王后提步欲追,给年过半百的秦王一把拽住,令左右“扶”王后回宫休息
“王上,妾身亲手给您炖了莲子羹,您用些,去火静心的!”一身儿水红半臂宫装,面容妩媚的女子倚了过来,酥胸蹭着秦王,媚眼如丝地拿汤匙送到国主嘴边
“爱妃有心了~”国主挑眉一笑,揽美人儿入怀,粘做一团
侍从王乾坤背着包袱,随秦放孤零零地出宫,坐上东上夏国的车马
“殿下!殿下~”车行至城郊,一阵马蹄踏来,渐进的时候,听见一道女声
“停车,”秦放撩起车帘,“安曼,你怎么来了?”来人是护国将军家的小女儿,一身儿火红骑装,像朵盛放的罂粟花,热烈明艳
“殿下,殿下此去,不知何时能还朝。安曼在秦国等着殿下,等殿下”
“曼曼!”来人是安家长子,一身儿青衣,截断了妹妹的话
“安捷见过太子!舍妹年幼,若有言语不当,臣愿代妹受过,请太子海涵”
“无碍,安小将军多虑了。你二人能来送我,孤心领了。就此别过”
从叶落时节走到冬雪天气,从路旁的桑树株植看到夏境的满地绿竹,秦放也收拾好了心思,接受了自己从一国太子到别国质子的身份转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