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放带着侍卫王乾坤,在一队兵士的护送下,抵达了冬雪纷飞的夏朝都城-上京
一行人在鸿庐司的接引下,下榻了外宾客栈。秦放和领队的秦使节,向鸿庐司卿表达了,要朝见女王的意愿。就各自歇下了
翌日午后,秦放正了衣冠,手持国书,和使节一同进宫。
司藤安排在了议政殿见他们,丞相颜Free作陪
“秉王上,秦太子放求见!”
司藤扬手示意,收起手边图纸,微左右动了下脖颈,在上首端坐了
“秦太子放参见夏王,君王万岁!”因着是头一回觐见,如今秦又向夏称臣,秦放就行的的君主大礼
“秦鸿庐司正使参见夏君,君王万岁!”
秦太子芝兰玉树,天人风姿。在诸国都颇有美名
司藤也早有听说,这会儿高坐上首,不动声色地抬眸打量着那跪在下方的男人
当真陌生人如玉,太子世无双啊
瞧瞧这英俊的面容,谪仙的气质
丞相颜Free是个笑面狐狸,正笑眼眯眯地对秦放二人示好呢
???女王这是准备晾秦太子一会儿?
颜Free回头看自家女王,刚,刚不是这么说的啊
老颜迷茫了,这一个不小心就给自己口水呛着了,难自持地闷咳了声儿
“平身!两位远道而来,本王也略备薄酒,给太子接风!望太子在夏能宾至如归!”
司藤气度雍容地说
“放多些王上盛意!”
“秦国织品冠绝大陆。太子可是身着妆花锦所裁制的衣裳?”
“素闻颜相博古通今,学富五车。如今得见,方之言又不及呀!”秦大夫出列,拱手回了话
“正使过誉!如今夏秦两国互通商贸,亲如一家。本相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“颜相请直言,小使定如实向我王禀告!”
啧,对面儿这也是头护狐狸呀
颜free在心里暗想
“正使过虑了!我大夏国土丰茂,也有颇善织造的民众,此番夏秦交好,互通有无。本相以为,这正是两国相互,磋商技艺,比论技法的大好时机,故而向我王提议,秦王遣太子放至我国习政法,学仪制。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,我夏也合该遣送一批织造工人进秦,学习秦国的织造技艺,正使以为如何?”
!!!啧!这夏朝丞相是靠不要脸爬上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的吧
好气哟~还得笑嘻嘻
呜呜~
“颜相说得有理,在下定当如实转秉我王!”
“好了,此事就交由丞相磋商了!外头撒盐做雪飞,飘絮随风起。正是赏景好时节,摆驾听雨亭,本王为太子接风!”
“放多谢王上”
侍女给司藤围了孔雀锦的披风,又奉上套着锦缎的手炉
一行人就向听雨亭去了
听雨亭坐落在宫城南侧、离她的住所-暮染殿很近,她小时候就常和父王母后,在这亭中,春看百花夏听雨,秋赏落英冬闻梅,此前原定的是在,落英苑摆下酒席,只是,她亲眼见了这太子放后,心下怦然,当即改了地方,换到了此处
这听雨亭是座水上庭院楼阁,白墙青瓦,水榭亭台,处处精致,无一不可怜
“太子请坐,”一身儿杏黄色宫装的司藤,比往日多了几分小女儿娇憨,许是到了这个承载了她太多美好回忆的地方,她才能这样轻松自在吧
“多些王上,这听雨亭莫不是百年前建造大师公倏子所造?书上久闻,如今亲眼得见,幸甚!”
“太子好眼力!此亭确是百年前公倏子亲造,经了朝风夕雨的打磨,更添风采!”
司藤墨黑的眸子,对上秦放
她的眼神深沉又魅惑,引人着迷。他对上几息,就不自觉乱了心跳,忙错开眼神儿,端起杯盏以作掩饰
女官传菜摆桌,颜相时不时地拉着秦使谈天说地,不动声色地打探着秦国现状
秦使毕竟没有颜狐狸心思多,几个回合就招架不住,多说多错,简直不知道下一句这个丞相大人,又会笑眯眯地问他什么
干脆一个劲儿地喝酒,夸夏酒酿醇香!
这头的司藤也按兵不动,她一向有耐心,是个极好的猎手
圆润纤长的手指,把玩着白釉青瓷杯盏,温润的指腹在杯壁上左右摩擦
眼神儿却似有若无地落在他身上
秦放只觉如芒在背,他迷糊了
这年少及位,威慑一方的女王,这是,对他怎么个意思?
戏弄他?还是先回去打探一番吧!他此行名为习夏仪制,实为质子,秦战败后送他来保家国平安,固秦家王权的
他,须得不不小心才是
秦放也闷头喝酒,好在这酒的确醇厚,入口绵柔,余味甘甜
酒入愁肠愁更愁
秦放二人不多会儿就自己给自己醉翻了
“夏秦如今已是兄弟邦交,太子初尝夏酿,不胜酒力。本王当尽地主之谊,好生招待。天晚雪大路滑的,醉酒又忌风,便留太子在照凛居歇息吧!陈粒你带人好生照顾!”
“臣遵旨!”陈粒是她宫里总管,素来是最善揣摩她心思的
颜相无声笑了笑,给女王施了一礼,就告退了
“颜相,把带秦使回鸿庐司歇吧!”
颜相喜形于色地应了
他家女王开窍了!!!
啧啧啧!
这秦太子若为王夫,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出兵,为秦“戍边”了呀!
完美!疆域拓宽了,冠绝大陆的织造有了,国库能创收了!女王有王夫了!他大夏即将迎来王嗣了!
想想就很爽!
只是,这秦太子早过及冠之年,怎么还未娶亲?那在秦可是身家清白?可有侧妃子嗣?
!!!
颜free当即犹如一阵冷风从后领钻了身子,一阵儿恶寒
他得赶紧查查去
“把这手炉给太子带上!”司藤喊住了欲行的轿辇,把手里纹着幽兰纹样的手炉,递了过去
眼看着坐着秦放的轿辇渐远,她才收回视线,轻呷了口茶水,看着那丛丛覆着白雪的红梅
略坐了会儿,才起身回去接着批折子